自己的生日賀文。

CP大概有:傘修、周江、喻黃、雙花、雙鬼、林方。
攻受無差別,程度從清水至擦邊球不等。

文章中的遊戲和光球梗來自一篇HP同人及其衍生(見其評論區及《[HP]哈利波特與七彩光球》),《HP死亡遊戲》作者:lemon drop。但本文的背景設定和該系列並不通用(不過不重要)。

可能出現因作者文力不及或私心而產生的OOC,但請相信這篇文是正經的搞笑文。(咦)

雖然好像也不太好笑。(倒)

時間點在第十賽季結束後的夏休期(不過這也不是很重要)。

如有錯誤請不吝指出,感謝。



A-1 Prologue

  八月初的一個清晨,蘇沐橙從夢中驚醒,愣愣地坐起身來,揉了揉發紅的眼角,臉上露出兼具微微的懷念和哭笑不得的古怪表情。發了好一會的呆,她才笑了笑,翻下床來伸了個懶腰,打算待會再和葉修分享剛才的夢境。

  外頭太陽方升起不久,城市已然開始喧囂的前奏。


B-1 奇異的處境

  葉修在一片迷霧裡走著、走著,霧氣寒涼,遙遠的彼方吹來的冷風帶來像是水流的聲音,視野所及盡是昏暗,腳下踩的大概是並不平實的泥土路,彷彿看不到盡頭,但心裡卻有個聲音告訴他:快到了,就快到了。

  這裡是哪裡?自己到底要走到哪裡去?他在心裡思考,卻一無所獲。

  然而,不久之後,霧便在一道光線中微微散開。葉修向光線來處走去,看到一幢掩映在幽暗濃霧間的白色房舍,從窗戶間透出白濛濛的微光。他毫不考慮地推開門走進去,便看到了寬敞而空無一物的大廳--不,也不能說是空無一物,在大廳正中央,有十來個各種顏色的矮沙發椅圍成一圈,在它們上方的半空中,有一個白色的光球懸浮著。

  葉修看著它,它閃了閃光芒。

  「呃,你好。」葉修舉起手掌,略覺自己愚蠢地向它打了個招呼。

  光球又閃了閃。

  一個平板的柔和人聲在大廳中回響:「你好。好久不見,葉修。」

  「呃,我們以前見過?」葉修愣了下,說。

  這次光球閃爍得緩慢了些。

  「只是個用語,別在意……請坐。」

  葉修左右看看,坐到最近那個唯一米白色的沙發椅上。光球也隨即降了下來,高度和葉修的視線平行。

  「如果你不介意的話,我就問問啊,這裡是哪裡?要我來做什麼?還有,我什麼時候可以回去?」

  光球輕微地閃爍了好幾下,看起來……似乎十分愉快?

  「你們很快就會知道了。」

  「……我們?」

  話音方落,不到片刻,黃少天憑空在他面前掉了下來。


A-2 事態的跡象

  早上起來,和住在上林苑的興欣幾人一同吃完早餐後,蘇沐橙便迫不及待地去敲了葉修的房門。

  沒有人應。  

  她愣了愣,推開房門,看到凌亂的床上也是空無一人。

  帶著疑惑在樓上樓下轉了一圈,蘇沐橙隨手抓住陳果問:「今天葉修出來過沒有?」

  陳果想了想,搖頭。蘇沐橙接著又把其他人問了一遍,結果都是早上起來就沒看到過葉修。

  「明明昨晚還在的呀?」這下幾人都疑惑起來,蘇沐橙開了Q群想問問,卻看到幾個原該出現的人頭像卻都還是暗著的。接著,她的手機便響起來。

  「是藍雨的小盧。」蘇沐橙皺著眉頭到一旁去接了電話,另一端少年慌張的聲音傳來:「蘇沐橙前輩嗎?我們隊長和黃少都不見了!」

  幾人相顧愕然,唐柔離蘇沐橙剛開的電腦比較近,此時聽到了QQ提示聲,於是就看了一眼,這一眼讓她「啊」了一聲,把其他還在電腦前的人都引了過來。

  彈出來的QQ窗口上,霸圖的年輕新秀宋奇英問:「有人在嗎?請問有人知道我們隊長、副隊、張佳樂前輩和林敬言前輩去哪了嗎?」

  「我們隊長和副隊也沒出現!」虛空的李迅冒泡,「我去找找。」

  魏琛最後湊過來看了看,說:「該不會這些人一夜之間偷跑去集體旅遊了吧,嘖嘖。」

  從頭沉默到現在的喬一帆怯怯地說:「那個,今天方銳前輩也沒出現呢。」

  蘇沐橙詞不達意地安撫了盧瀚文幾句,掛了電話,轉過來乾笑幾聲:「呃,說不定真是去集體旅遊了?」

  「可是再過沒幾天就要開始訓練了啊!」陳果露出崩潰的表情。


B-2 處境的演變

  在黃少天之後,緊接著掉落的是喻文州,而在他們之後又陸陸續續出現了許多人,剛好把一圈的沙發椅都坐滿了。目前的情況大致上是這樣--

  葉修毫無坐相地窩在沙發椅中,無奈地撐額看著正對面唯一一組雙人沙發上聒噪的黃少天與微笑的喻文州。他右手邊是正抓著另一邊的林敬言嘀嘀咕咕的方銳,而對方則以一貫耐心的表情不時接兩句話;左手邊則是考量許久後大概基於對稱性而坐下的張新杰和跟著自家副隊的韓文清,而第七個出現的張佳樂大概沒想太多就坐在林敬言旁邊,此刻正一臉哀怨地看著對面--在周澤楷把孫翔按在喻文州旁並自己坐到他另一邊後,接著一同出現的虛空雙鬼很自然地就坐到了張佳樂和黃少天中間空出來的兩個位置上,而最後出現的孫哲平當然就只能夾在一臉黑氣的韓文清和默然的周澤楷中間朝張佳樂隔空喊話了。

  為了理解方便,我們可以圖解一下:

     葉 修
  方 銳____張新杰
 林敬言______韓文清
張佳樂____○____孫哲平
 吳羽策______周澤楷
  李 軒____孫 翔
   黃少天&喻文州

  而在眾人頻繁掉落的期間,光球只是懸浮在半空中,忠實地承擔照明的責任,連一個閃爍都沒有,讓明顯最早出現的葉修承受了多次不同人包含著詢問、質疑、不滿或困惑等等的視線(以及包括以上所有的碎碎念),並在厭倦千篇一律地回覆「我也什麼都不知道」之後乾脆把自己團起來呆望天花板,假裝什麼也沒聽到。

  最後--在孫哲平出現後,已經淡定下來的喻文州稍微放大音量,在一片吵雜中對上面的光球說:「人已經到齊了吧?」

  光球閃爍了一下,朝喻文州飄近了一點。

  「為什麼問我呢,我只是個引路者。」那個聲音中帶著一點不明顯的趣意。

  張新杰以依舊冷靜的口吻,在一片寂靜中發言:「那麼確實是你把我們帶來的。」

  「其實我也只是試著問問而已。」喻文州微笑接回話。

  「現在你總該告訴『我們』,到底把我們弄到這裡來做什麼了吧?」終於抬起頭來的葉修也恢復了懶洋洋的語氣,說。

  光球輕快地跳動,連聲音都彷彿愉快了起來。

  「不過是邀請各位來參加個小遊戲罷了。」

  「什麼鬼遊戲啊!」孫翔最先忍耐不住地站起來,「這又是什麼破地方!」

  「別著急。」光球的聲音又恢復了一開始的平板,在它的亮度瞬間增加的那一會,原本直挺挺站著怒視它的孫翔被某個看不見的力量壓回沙發椅上,發出了一聲悶響。「這個時候,各位也還很悠閒吧!那麼在我們開始緊張的生活之前,先來個小聯誼不也挺好的嗎?各位在現世中,有些是現在或曾經的夥伴,有些卻是宿敵,趁此機會親近一下,或者--有冤報冤、有仇報仇的時刻就是現在?我可以向各位保證,這個遊戲無關性命也不傷感情,像我剛才說的,只是個聯誼活動嘛。」

  「我沒什麼冤仇可報,賽場上的事歸場上解決。」吳羽策比較冷淡地接話。

  「不是怕了吧,吳女士?」方銳探頭嘿嘿一笑。

  「你是想看戲吧,猥瑣方。」吳羽策立刻回擊。

  黃少天摸著下巴,看了一眼葉修,「這裡才十三個人而且都是老熟人了有聯誼的必要嗎,而且有某人在八成會發展成真人PK吧!話說回來這人是怎麼選的雖然都是職業選手但感覺很沒邏輯啊!隊長你覺得呢隊長?」

  喻文州只是淡淡笑著,搖頭。

  相較於已經開始轉移焦點的幾人,林敬言就比較實事求是:「到底是什麼遊戲?」

  「就是,快上正題呀。」

  原本看起來有點哀怨的張佳樂此刻眼睛亮閃閃的,就連顯然已開始放空的周澤楷也抬頭朝光球的方向看去。

  這回光球倒是很爽快。

  「大風吹。」


A-3 事態的發展

  顯然無法接受眾多戰隊重要選手一夕之間同時人間蒸發的人不只陳果,整個早上,幾人的手機和QQ提示音就沒斷過(方銳的手機乾脆響到沒電自動關機了),有著急尋人的也有純粹八卦的;最後藉由各種連絡方式,眾人還是把各家不管是已經到隊上、還留在家中或出門在外的選手情況都整理出了一個大概。

  除了興欣這邊的葉修和方銳之外,霸圖四大天王全數失蹤,算是比較災情慘重,藍雨和虛空同樣是不見了隊長和副隊,而輪回的周澤楷和孫翔也聯絡不上,還有義斬那邊,經陳果一問,樓冠寧才發覺孫哲平也找不到人了。

  僅有的共通點:男,成年,主要選手,失蹤前正住在戰隊。但不少條件全數符合的人如王杰希和江波濤卻也都還在戰隊中,因此可說是毫無邏輯可言。

  「這麼看來應該就只有這十三個人了。」雖然隊裡沒人失蹤,但一早起來就接到了各種詢問和求救的王杰希還是承擔起了掌握情況的責任。他在QQ群裡說:「既然都是成年人,先等一天看看,明天早上還是沒有消息的話再報警,畢竟現在還是夏休期。還有就是……先不要公開討論或通知他們家人,有人問的話就先說是出去玩暫時沒聯絡上,以免引起恐慌。」

  「他們都沒有留話嗎?」肖時欽問。

  「豈止沒有留話,出門該帶的東西也都留在寢室。我們隊長從來不會像這樣什麼都不交待就消失的,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江波濤似乎罕有地略顯煩躁。

  「我們隊長和副隊就更不可能了。」霸圖這邊守在群裡的是秦牧雲,他們似乎是把所有留在戰隊裡的人都排了個班表。「但是確實沒人聽他們說過要出去,警衛也說沒看到人。」

  「我們這邊也一樣。」李迅在一片附和與歪樓之聲中快速接了一句,「不過,不知道你們有沒有發現失蹤選手在我們剛才列出的共通點以外的相同之處?他們除了葉修之外,全都是,或者曾經是搭檔或組合?」

  蘇沐橙面無表情,眼神微妙地往窗外的天空飄去,讓興欣其他看到李迅發言的選手都不由得擔憂地看著她。

  「沐沐妳還好嗎?」唐柔問。

  這時楚雲秀的小窗也跳了出來:「沐橙妳是不是知道什麼?」

  「這個……該怎麼說呢……」蘇沐橙對唐柔苦笑,斟酌了一下後在群裡打字,「其實我也不知道情況,就是有種感覺,不用太過擔心他們。」

  「同時間讓這麼多人失蹤得無聲無息,總覺得不是普通犯罪團伙做得到的事呢!」戴妍琦接口。「不會是外星人吧!」

  「呃……說不定他們在策畫什麼呢?」肖時欽說,「好吧,至少我希望是這樣。」

  「大家都去找找線索吧,就算沒有做正事的心情,待在這也討論不出什麼來。」王杰希下了結論。


B-3 演變的情況:遊戲規則與首輪

  大風吹,簡單來說就是一個搶椅子的遊戲。

  光球耐心地為沒有童年的男人們解釋。

  「先抽籤決定當『鬼』的順序,『鬼』站在中間喊『大風吹』,而其他所有人要回問『吹什麼』,這時鬼要提出條件,比如『吹戴眼鏡的人』,然後所有場上戴眼鏡的人就要起來換位置,『鬼』也要趁亂搶位置,最後沒搶到的人就是該輪的淘汰者,必須接受小小的懲罰。接著,撤掉一把椅子換下一個『鬼』,若輪換者已被淘汰則順延,依此類推。」

  「關於條件,是沒有任何限制的嗎?」喻文州緊接著發問。

  「一、必須是所有人在當下就能知道的事情,不能涉及隱私或自由心證;二、『鬼』自己和場中至少兩人必須符合條件;三、不能與已經出現過的條件重覆。」光球不疾不徐地說明。

  「等等,這樣淘汰到最後二人時要怎麼玩?」張新杰推了下眼鏡。

  「懲罰只有十二項,剩一項時會加入白條讓最後兩位抓鬮,就不用搶椅子了。」

  「欸不對啊椅子也是隨便搶嗎?這樣的話我也可以一直和隊長交換就不會被搶走了吧對吧?」黃少天連珠炮般地說,「還有如果兩個人或者很多個人同時坐上一張椅子該怎麼算?像老韓那樣沒人敢跟他搶椅子又怎麼算?話說回來懲罰又是什麼啊?淘汰之後會怎麼樣……」

  「不能坐到隔壁的椅子上,所以也不能交換,例外狀況是場上椅子只剩三張以下。」光球開口打斷他,「椅子只能讓最先坐上去的人坐好,其他就憑個人實力囉。懲罰的內容……你們很快就會知道了,很有意思的。淘汰之後可以讓我送回現世,也可以留在旁邊看,當然我最後還是會把你們全都送回去,除非,有人想留下?」

  眾人一陣靜默。

  「好了,還有問題嗎?」

  「總而言之,不容許反對意見是嗎?」李軒翻個白眼。

  「我有足夠的耐心,以及永恆的時間來等待各位。」光球閃爍起來,聲音裡隱約泛出金屬般的鏗鏘聲。

  再次一片靜默。

  「其實我覺著聽起來挺有趣的啊。」張佳樂笑了起來。

  「隊長……」黃少天推了推喻文州,看起來有點憂慮又有點期待。

  「時間拖得太久,隊上的人會很擔心的。」喻文州微笑一下,並非正面回答地表明了態度。

  「我無所謂,要玩就爽快點。」葉修攤手,仍然一臉倦怠的樣子。

  「好。」韓文清的冷硬嗓音最後響起。「如你所說,做完就離開。」

  張新杰和他對了一眼,隨之點頭。

  「太好了,那我們現在開始抽鬼籤?」光球晃了一圈,聲音轉為愉快。它的體積如同吹氣球般膨脹起來,從中落下一個挖著圓形洞口的方型小箱子。箱子自行晃了晃,從中發出碰撞的聲響。「或許,就從葉修大大開始,順時鐘?」

  葉修迅速地抽走一張,而其他人也隨之默默照箱子浮到眼前的順序抽出摺疊好的紙條,當最後的方銳展開紙條時,光球在中間投影下一個淺淺的白色光圈,小箱子則落在正中央,光球下方又出現一小堆紙條,正好掉進箱子中。

  「請抽到一號的那位的站到中間來。待會各位搶位置的時候,請不要進入光圈範圍。」

  眾人四顧,最後是孫翔不甘不願地站了起來,在走進光圈內時還差點被箱子絆倒。他身後的沙發椅隨即被撤出圈外,而黃少天和喻文州身下的雙人沙發則無聲無息地自動拆分成兩部分並移動起來,兩人抓住扶手,看著整體位置被調整回圓形。

  「好的,最後一個小提醒,沒有遵守規則或者破壞遊戲節奏的,也會收到額外的小禮物唷。那麼--開始!」

  「大風吹。」孫翔快速而小聲地念,聲音聽起來有點乾澀。

  「吹什麼?」光球舒緩地附和著的聲音在一片零零落落中特別明顯。

  「吹……」孫翔卡了一下,顯然沒有事先想好,最後趕緊隨便說了一個:「已經成年的人!」

  原本就積極如張佳樂黃少天者自然是很快地彈起來往旁邊竄,孫翔瞅了個空也趕緊鑽進斜前方一張沙發椅,不過意外的是葉修也飛奔得特別快,搶了韓文清的位置就坐;李軒拉了吳羽策迅速往右邊移動兩格,險些和慢黃少天半步起身的喻文州撞成一團。另外倒是真的沒有人和韓文清搶椅子,讓他得以安全坐在與方銳換座的張新杰旁邊。

  總之,一陣混亂後,茫然地站在光圈旁的是步伐比昔日第一狂劍慢了半拍,以致沒趕上同個位置的周澤楷。

  大概就像這樣:

     林敬言
  張新杰____方 銳
 韓文清______葉 修
孫 翔____○____黃少天
 孫哲平__`周___喻文州
  張佳樂____李 軒
     吳羽策

  葉修呵呵一笑,「第一個是小周啊。」

  光球的光度亮了一階,周澤楷腳邊的方型箱子搖搖晃晃漂浮起來。「請抽取懲罰項目。」

  周澤楷垂下頭來抽了一張紙條展開,張了張口欲言又止。離他最近之一的張佳樂湊上前去,念道:「角色變裝--這是什麼?」

  「很普通的。」光球回答,「請站過來一點。」

  周澤楷站到光球正下方,乳白色的光芒點點撒落在他身上,泛起片片光暈遮掩住全身,而後漸次消失。在光圈裡抬起頭來四顧的周澤楷此刻頭戴黑色禮帽,身著灰色長風衣,配著雙槍,正是一槍穿雲的標準配備。

  他壓了壓帽簷,從槍套裡抽出一把左輪把玩,仿若真實的荒火在靈活而修長的指間移動,閃爍著金屬沉甸甸的光芒。周澤楷抬頭對光球微微一笑,「很好。」

  「嘖嘖,不過就是cosplay而已帥氣值刷得真夠過份啊,這真的是懲罰嗎?」黃少天在他背後大搖其頭。

  「這也得分抽到的對象是誰。」光球在周澤楷身邊繞著圈子,貌似十分欣賞自己的傑作。「其實我本來是對鬼刻感興趣得多,不過神槍手果然也不賴嘛。」

  方銳嘿嘿地笑起來,吳羽策撇過頭去當作沒聽見。

  光球貌似十分滿意地緩緩上升了一小截,「那麼你打算要先回去,還是留在這裡等到遊戲結束?我得先聲明,這套服裝並不像你剛才那身便服一樣是這個地方的效果,它是遊戲的懲罰,就算回到現世也必須等到遊戲結束才會消失。」

  周澤楷的眼神反而亮了起來,「回去。」

  「喂喂……」孫翔遮住眼睛低聲哀嚎。

  葉修不懷好意地笑了兩聲,而張佳樂越過孫哲平戳了戳孫翔,壞笑:「就算你隊長把你丟下來了也不用那麼難過吧。」

  「你們不懂……」孫翔無力地翻了個白眼,而周澤楷歉意似地對他揮了下手,消失在光球投射下的光柱中。


A-4 事態的轉機

  江波濤是第一個發現周澤楷憑空消失在寢室中的。

  自然,他也是第一個發現周澤楷憑空出現在寢室中的。

  身著全套一槍穿雲服裝。

  他已經不知道哪一點讓他更驚訝了。

  「小周,你去哪裡了?」江波濤一個箭步衝到周澤楷面前,拉著他看了好一會才說:「你沒事吧?」

  「嗯。」周澤楷點頭,接著就看到他家副隊似乎是鬆了一口氣,露出有點疲倦的樣子。他想了想,抓住對方的手,鄭重地再說了一次:「沒事。」

  「沒事就好。」江波濤反握住他的手,眼中染上笑意。「你這身不錯啊。」

  周澤楷也露出笑容,「嗯。」

  兩人對視一陣,江波濤才想起來別的事,問:「你是被誰帶走了嗎?」

  周澤楷點點頭,又搖搖頭。

  「那……別人呢?有看到其他人嗎?他們也會回來吧?」

  周澤楷點頭,欲言又止。

  江波濤心有靈犀地和他解釋起發現他們失蹤後的情況,最後總結了一下。「所以是他們也因為某個原因全都在某個地方,但是都很安全而且會回來,對嗎?」

  「嗯……」周澤楷抿唇。

  江波濤也跟著微微皺眉,「不確定?對了,孫翔怎麼樣了?」

  「還好。」周澤楷想了想,「不知道……」

  「不知道過多久才會回來?」

  周澤楷臉上露出一絲猶疑,「很快……」

  江波濤又嘆了口氣,他伸手壓了壓周澤楷頭上的禮帽,「我先上QQ去和他們說一下,你要不要換個衣服?」

  「不。」周澤楷搖頭,這次很堅定。他想想,又補了一句:「你喜歡。」

  江波濤一愣,隨即笑了起來。「那先別出去,我待會給你帶午飯回來啊。」

  於是,Q群因為江波濤匆匆忙忙的一句「小周回來了,說其他人都在一個地方很快會回來,雖然情況似乎有點難說清楚但大家都沒事,不用擔心」又喧騰起來的樣子,這兩人就沒花任何心思去關注了。


B-4 情況的進展:第二輪

  抽到二號籤的人是張佳樂。

  看到他站起身來,葉修立刻開了嘲諷:「張佳樂你怎麼就和第二這麼有緣呢。」

  張佳樂「切」了一聲,「待會我要是喊拿過亞軍的人你還不是得起來跑。」

  葉修呵呵一笑,「哥蒐集的可是冠軍,不跟你一般見識。」

  「無恥……」張佳樂扭過頭去,看了看自己被移動到圈外的沙發椅和調整過的圈子,視線仿若不經意地掃過孫哲平,在正不是第一次下意識想看手表的張新杰和他旁邊兩人身上停留了下,然後才回過來踏進光圈。

  注意到此的幾人都沒說什麼。

  「大風吹。」他說。

  「吹什麼?」這次的聲音就要整齊得多。

  「吹現在……或者曾經是副隊長的人!」張佳樂一喊完馬上轉過身去衝向吳羽策,而方銳則避開撲過來的黃少天迅速和對方交換了位置,吳羽策只跨了一步就馬上看清楚現狀,對冷靜地站起來的張新杰點點頭,坐到了對方原本的座位上。

  「張副隊長,請抽懲罰籤。」箱子飄到張新杰面前,張新杰推了下眼鏡,伸手抽出紙條。

  「改編劇本朗誦。」他念道,而後抬頭:「什麼意思?」

  「嗯,就是朗誦改編過的劇本。從經典劇本裡節選著名的段落,套用受罰者的情況改編,然後再讓他朗誦--本來我是想要求表演的,不過當場背誦難度有點高不太符合輕鬆愉快的遊戲宗旨。」光球解釋。

  張新杰點頭,「哪個段落?」

  「莎士比亞,《羅密歐與茱麗葉》第二幕第二景,茱麗葉的獨白。」從光球中落下一個A4文件夾,張新杰伸手接住打開。「請念畫底線的部分就可以了。」

  「滿完整的翻譯。」張新杰評論,「但為什麼對象是隊長?」

  「感覺你和他最熟悉嘛!不過你想換成葉修或其他人也可以。」

  張新杰想了想,搖頭:「葉修是單名。」

  光球無語了下,「準備好就可以開始了,張副隊。」

  張新杰點頭,拿起台詞本,轉過頭來對著韓文清深吸一口氣。

  「哦文清,文清!為何你是文清?別認你的父親,拒絕你的名字;或者,如果你不願,只要發誓作我的愛,我也將不再姓張。」他注視著面色僵硬的自家隊長,面不改色又聲情並茂地認真念下去,「唯有你的名字屬我仇敵;你是你自己,不姓韓也一樣。姓氏是什麼?它既非手足,也非臉面,更不是人身上的其他部分。哦,請換了別的名字吧!名字代表什麼呢?玫瑰即使不叫玫瑰,仍然一樣芳香;因此文清即使不叫文清,沒有那個名頭也同樣可愛完美。文清,拋棄你的名字,以那身外空名,交換完完全全的我吧。」

  現場一片震懾的寂靜。

  「這樣合格嗎?」張新杰抬起眼,文件夾在他手中化光消失。

  「……超乎想像。」光球表示,「感謝張副隊長的傾情演出。」

  「那麼可以送我回去了?」

  「當然,請。」

  直到張新杰消失在又一次的光柱中,眾人才回過神來。

  葉修首先評論:「不愧是張新杰啊,嚴謹、認真,有霸圖氣魄!」

  不幸坐在韓文清旁邊因此受到波及的孫翔仍然一臉空白,吳羽策也就是勉強還維持著鎮定,而只看得到張新杰後側方的黃少天同情地說:「看孫翔整個人都傻了這招神聖之火肯定點到了最高階吧現在還沒回復過來,幸好沒坐在那兒……話說葉修你有沒有突然慶幸自己的名字是單名的張新杰看不上眼啊?」

  「要是對著我念的話,現在被沉默的得算你一份。」葉修嘴角一揚,「再說了,不是單名的又不只老韓一個。」

  黃少天移開眼神,「……下一個是誰來著?」


A-5 事態的明朗

  江波濤在Q群中丟下的那句話不僅導致了眾人的各種疑惑與揣測,也讓包括他自己在內的輪回隊員的手機都響個沒完沒了,自然引來了隊員們對隊長的的各種噓寒問暖旁敲側擊,以及隨之附帶而來的圍觀讚嘆和拍照錄影。不過鑒於周澤楷的表達能力實在有限,在張新杰QQ上的頭像突然亮起時,所有人都鬆了口氣。

  「我回來了。」張新杰簡單的一句,招來了眾多慰問。諸如「你們到底去了哪裡?」、「秘密集訓嗎?」、「其他人呢?他們什麼時候回來?」、「我們隊長/副隊長還好嗎?」等等的詢問不停地冒出來。

  「周澤楷隊長確實回來了嗎?」張新杰不答反問。

  幾個打過電話去騷擾輪回隊員的人,包括李迅在內都紛紛證實。

  「怎麼過去的,我們都不知道。」張新杰也不去理會那些雜七雜八的問題,把十三人的名字列了一遍,「不過我們應該是一個一個被帶過去的,那個地方」

  「怎麼了?」眾人紛紛問,「發生什麼事?」

  過了一會,張新杰才接續:「我剛才描述了那個地點,但那部分消失了,再送出去一次之後也沒顯示。」

  眾人譁然,戴妍琦飆手速爆了一句:「原來不是外星人,是靈異事件!」

  「確實靈異。」張新杰罕有地同意這項評論,「總之,我們沒遇上危險,就是必須」

  又過了一小段時間,他才補上後半段:「必須得花點時間才能回來。」

  「……那我們還要試著找他們嗎?」有人問。

  「或許,時間到了就會回來吧。」蘇沐橙看到這裡,終於插了一句話。

  「也是直覺?」楚雲秀笑。

  「嗯。」蘇沐橙對望過來的唐柔笑了笑,「直覺。」


B-5 a. 情況的進展:第三輪

  十一個人確認了一圈,才發現抽到三號的是剛才已經離開的張新杰。

  「那麼,就順延下去,請下一位上來吧。」光球說。

  孫哲平站了起來,座位很快就調整好了。他拍了下旁邊張佳樂的肩膀,輕鬆自如地走到了中間,並趕在葉修又想多說什麼之前開了口:「大風吹。」

  「吹什麼?」這回確實跟上的只有光球平板的聲音,其他人不是慢了一拍就是完全落後。

  「吹姓名是三個字的人!」孫哲平朗聲說,而後一個箭步巧妙地擋了下林敬言和黃少天衝出來的步伐,卻坐上吳羽策的座位,讓下意識跟著他往同個方向跑的張佳樂開心地和韓文清互換了位置,坐到他旁邊。吳羽策順利繞過撞成一團的黃少天和林敬言,搶在喻文州之前坐上黃少天的位置。最後,比黃少天早起身的林敬言搶先跨了一步,讓黃少天又不小心撞上光圈外圍的隱形牆,他自己則進而成功坐上喻文州的原位。

  喻文州沒有坐上最後一個空位,而是把黃少天扶了起來,揉了揉他撞到的部位:「少天?很痛嗎?」

  黃少天晃了晃腦勺,露齒一笑:「還好啦這個挺有彈性的撞上去也不疼,所以現在應該是我出局囉?感覺有點可惜啊隊長,我才剛發現這個遊戲其實滿有意思的欸……原來這也是有訣竅的,是吧?」

  「是啊。」喻文州笑得眼睛彎彎,然後轉身對光球說:「你看,既然我們少天這麼捧場,那麼是不是可以打個商量,讓我來代替他懲罰出局?」

  「喂喂文州啊這樣公然破壞規則可以嗎,是不是有點誇張啊?」葉修叫道。「快把黃少天淘汰掉!」

  「不,」喻文州微笑,「我還沒有坐上位置。也就是說,如果少天坐過去的話,只是沒有遵守『不能坐到隔壁的椅子』的規則,其實並不用淘汰不是嗎?」

  「沒錯。」光球肯定,「但我也提過不守規則的人會收到『小禮物』。你確定要這樣?」

  「少天?」喻文州不答,只是偏頭看向另一個人。

  黃少天想了想,笑:「隊長你真是最懂我的人!」

  「那麼,請接受隨機懲罰,這項懲罰從剩餘的項目中抽出,之後在淘汰的懲罰中仍會出現。」光圈中的箱子再度飄了起來,晃了好幾下後,從中浮出一張紙條,自動展開。

  喻文州看過去,念道:「動物化。」

  「貓還是狗?」紙條捲起落回箱子裡,光球問。

  「狗。」喻文州看了眼黃少天,笑道。

  黃少天還沒反應過來,就沐浴在一道白光之下。光芒散去之後,眾人發現他的頭側生出了一對棕色短毛的垂耳,長度只比臉短一些,形狀卻頗為寬而圓滑,此外,身後多了一條不知怎麼長出來的、成鐮刀狀上揚的黑白棕三色尾巴,而且還在不停地擺動。光球甚至還變出一面半身鏡擺在他面前。

  「噗。」喻文州掩口,「滿可愛的。」

  葉修呵呵一笑,「挺襯你啊。」

  「哈哈哈是米格魯!」張佳樂狂笑,而其他人也都露出程度不等的笑容,即使斯文如林敬言同樣是忍俊不住。

  黃少天一臉鬱卒地看自家隊長,尾巴都垂下來了。喻文州摸摸他的頭,轉過去對光球說:「現在該換我了?」

  「請吧。」

  喻文州抽出紙條打開,看了一眼,念:「與場上任一人共舞。」

  「喻隊長會跳舞嗎?」光球飛過來,熱心--或者不懷好意地問。

  喻文州淡定點頭,「會一點華爾茲。」

  「隊長你什麼時候--」黃少天還沒震驚完,一首輕快如小狗追逐的鋼琴曲已經流洩而出。

  喻文州托住黃少天背的動作頓了一下,無奈地笑了笑,「這首真沒辦法。」

  「--抱歉切錯了。」光球愉悅的聲音傳來,「大概是因為畫面過於合適?」

  方銳暗暗戳了戳看起來簡直要憋成內傷的葉修,「什麼意思?」

  「這首曲子有個別名,叫做《小狗圓舞曲》。」葉修硬壓下笑意,板起臉解釋,而後又跟著眾人笑了出來。

  「不用古典樂也無所謂,請換成適合初學者跳舞的曲子。」喻文州乾脆表明要求,「純音樂。」

  過了一會,緩慢而舒暢的三拍子舞曲總算響起,林敬言首先辨認出來:「是改編過的《Are You Lonesome Tonight》。」

  喻文州左手重新扣住黃少天右手,另一手扶在他肩胛上巧妙地帶著他旋轉了一圈,踩著拍子滑進中央。在優雅的抒情曲中,喻文州一邊輕聲提示節奏,一邊以堅定的姿態帶著黃少天走基本舞步。

  一開始,黃少天僅僅是藉由喻文州精確的走位和巧妙的帶領而不致於腳步打結,但幾個方塊步過後,居然也慢慢跟上了節拍,即使肢體上還不怎麼協調,卻莫名演繹出了某種溫情脈脈……就是他頭上的耳朵和身後的尾巴看起來實在不太和諧。

  曲畢,光球還放了一陣熱烈掌聲。「喻隊長也要先回去嗎?」

  「不、我等少天一起。」喻文州垂下眼,向臉頰微紅笑容卻十分明亮的黃少天回以一笑,鬆手放對方跑回位置上,自己也走到圈外被排成一排的沙發椅旁挑了一張坐下。


B-5 b. 情況的進展:第四輪

  「下一個是誰?」葉修翹著腿一臉悠哉,顯然把剛才一場說不上太合格的舞當成表演來看。

  「我。」黃少天難得地說話簡潔,他嘴角微微上揚,在他其實也沒坐過的椅子退出圈外時踏入了光圈。「大風吹。」

  「吹什麼?」

  「吹沒戴眼鏡的人。」

  這下所有人都得動起來了。但黃少天轉頭踏出光圈之後,並沒有直接去搶位置坐,而是先一步側身隔斷了孫哲平和張佳樂之間的視野就停步,而心急的張佳樂想繞過他時,自然便被他留在原地的腳給絆倒;之後,黃少天才在孫哲平回身去扶的時候老神在在地坐到孫哲平原位上。隨隨便便地挑了林敬言的位置坐下的葉修搖了搖頭。

  「嘖嘖,心真黑啊少天。」

  他旁邊的孫翔翻了個「這傢伙也好意思說」的白眼。

  其他懶得往那邊跑的人也選好了坐位,大致上都離原來的地方不遠。於是目前的情況是這樣的:

   黃少天_方 銳
 韓文清_張孫__[  ]
李 軒___○___吳羽策
  林敬言___葉 修
     孫 翔

  孫哲平搖了搖頭,把瞪著他的張佳樂推到餘下的空位前。「這樣不算犯規?」

  「沒有故意的接觸行為。」光球平板地陳述,而後聲音微妙地活躍起來。「請各位行動時要留意腳步。」

  「其實老孫你不去扶張佳樂而擋住方銳的話,你們兩個都有位置了。」葉修評論。

  「你以為誰都像你一樣啊!」張佳樂轉頭罵。

  孫哲平再次搖頭,「我的失誤。」

  這時坐在另一邊的林敬言微微一笑:「不知怎地我現在心情有些複雜啊。」

  韓文清看了他一眼,「無聊。」

  張佳樂閉上嘴,而孫哲平則默不作聲地朝光球伸出手。箱子浮過來,讓孫哲平抽出了紙條。

  看著紙條的孫哲平表情有點奇怪。而張佳樂湊過去之後,睜大了眼喃喃念道:「公主抱……」

  光球的聲音平和:「你們在這個地方的能力僅僅取決於意志,不會對身體造成影響。」

  「但你剛才說,小周的裝扮是會帶回現實世界去的?」葉修插口。

  「那是遊戲『規則』賦予的,實際上並不存在於現世。」光球的聲音中突然帶了點狡黠,「你們感興趣的話,回去可以問問他那一身是不是脫不掉。」

  「離題了啊這。」孫哲平揚起嘴角,隨手扔掉紙條。左手攬過張佳樂的肩右手托住他膝彎,微微下蹲,一把就將人給抱了起來。張佳樂驚呼一聲,手本能地環上孫哲平頸項,身體僵硬得動也不動。

  「放鬆啊,」孫哲平在張佳樂耳邊低聲說,「樂樂。」

  他抱著張佳樂在原地小轉了一圈,然後放在面前空置的沙發椅上。張佳樂抓住正欲離去的男人手臂,垂下視線一句話也不說;孫哲平反過來扣住他的手用力握了一下。

  「我就在旁邊。」他說,「加油。」


B-5 c. 情況的進展:第五輪

  接下來輪到李軒。他和順序排在他後面的吳羽策對視了一眼,走進了光圈。

  「大風吹。」

  「吹什麼?」

  「吹現在或者曾經是隊長的人。」李軒說。而他甚至沒有任何加快腳步的動作,只是走了出來,幾位各大戰隊的隊長或前隊長忙亂地跑位,結果是除林敬言之外的人,都不約而同順時針往自己左方空出的位置移動,而林敬言接連被擋住幾次,只得站在孫翔在他隔壁留下的空位前,臉色微微尷尬。

  虛空的隊長回頭看了搭檔一眼,然後對光球說:「你看,既然已經有前例了,那麼?」

  「以後請各位不要消極怠工。」光球表示,方箱子浮起。

  「喂等等!我的意見呢?」林敬言哭笑不得。

  「你們霸圖已經有張新杰回去了啊!」李軒說,「我們這邊哪個都不是讓人省心的,除了小蓋之外。」

  「……好吧,這真是。」林敬言苦笑,對光球做了一個「請」的手勢。然後一張紙條便從箱中飛出來展開,上頭寫著:「對場上任一人說出你對他的評價。」

  「很普通嘛。」葉修轉頭看仍然頂著犬耳和尾巴的黃少天,揚起笑容。

  「好人有好報。」方銳說。

  坐下來的林敬言想了想,轉頭誠摯地對葉修說:「葉修,你是個混蛋。」

  「說得好!」黃少天鼓掌。

  「喂喂,飛來橫禍啊我。」葉修不怎麼認真地抗議。

  李軒不理會抬槓的幾人,將手伸進箱子裡又抽出一張紙條,打開便念起來,「對場上任一人……求婚?」

  所有人有志一同地看向吳羽策,吳羽策只是愣了下,便挑起眉看向手足無措的李軒。雖然臉上是無所謂的樣子,但搭在沙發扶手上的左手前三指卻開始無意識地敲擊某個特定的節奏。

  「怎麼,你還打算跟誰求婚?」

  「不,一直都只有你啊。」李軒正色,向搭檔單膝跪下,深吸口氣才注視著對方緩慢開口,「吳羽策,你是否願意接受我成為你的終生伴侶,站在你身邊,與你同甘共苦,為追求目標、希望與理想一同並肩作戰,永不言棄?」

  吳羽策沉默了一會,再說話時聲音有點啞。「當然,你說的,永不言棄。」

  李軒站起來鎮定道:「好,我先回去了。」

  然後他轉身,同手同腳地走向光圈,在眾人瞬間爆出的笑聲裡從光柱中離開。


B-5 d. 情況的進展:第六輪

  第六輪的「鬼」是吳羽策。場下從他原本的座位順時針算起依序是:張佳樂、林敬言、葉修、孫翔、黃少天、方銳、韓文清。他環顧四周,一邊思考,一邊在光圈中站定。

  「大風吹。」

  「吹什麼?」

  「吹,穿白色上衣的人。」

  吳羽策話說得不快,音量和咬字卻很清楚;穿著白色無袖連帽衫的孫翔在最後一個字落下後倏地站起來跑向林敬言--場中上衣是白色的人,除了吳羽策和他之外,就只有穿著白色襯衫的對方了。而慢半步起身的林敬言則差點被孫翔撲倒在中間的葉修身上,好不容易才扶住沙發椅的把手,跨了幾步來到孫翔原本的座位。

  「林敬言大大,總是躺著也中槍。」方銳嘿嘿地笑了起來。

  「呃……」孫翔一臉尷尬,遲疑許久才下定決心般對林敬言說:「我不是故意的。」

  林敬言有驚無險地坐下後才無奈擺擺手。「沒事,別理那傢伙。」

  吳羽策方才踏出去的步伐接連被兩人擋住,此時他站在原地,對光球一攤手:「我可沒消極怠工。」

  「呵呵。」光球說,但箱子還是送到了吳羽策面前,讓他抽出紙條。

  「……女裝。」吳羽策沉默良久,咬牙切齒地念。

  嘴快的黃少天說出了目瞪口呆的眾人心聲:「這完全就是報復吧!」

  「怎麼會呢。」光球聲音裡又泛出笑意,「只是女裝而已,哪裡稱得上是報復?」

  「所以說接下來才是重頭戲對吧。」葉修笑了。

  「你就看著吧。」光球此刻語氣十分愉悅。

  如同前兩次一樣,白色光芒毫無預警地籠罩在吳羽策身上,光芒散去後,立在原地的是--身上一襲純白婚紗的吳羽策。他頭上鑲著水晶和珍珠的頭花扣著蕾絲鑲邊的頭紗,頭紗垂至腰下朦朧遮住了裸露的半個背脊,薄紗與蕾絲從領口處畫出繁複的線條直達略微提高的腰線,之下是看來輕盈而蓬鬆的層疊披紗與其下垂墜的緞裙,金色刺繡的大波浪裙擺在地面鋪開。

  當他戴著白色長手套的雙手拎起裙擺,眾人才看見那一雙邊緣綴著重瓣緞花的蕾絲緞面高跟鞋。

  「喂、這太誇張了吧。」吳羽策咬牙切齒。

  「會嗎?你們回去就可以直接舉行婚禮了不是?」光球輕描淡寫地說,然後變出了和方才同樣的半身鏡。「我還附贈了淡妝,很貼心對吧。」

  吳羽策顯然在心中掙扎了一會。「……我、現、在、回、去。」

  「真是有勇氣。」方銳在他消失在光柱中後,誠懇地讚嘆。

  眾人紛紛(在心中)同意。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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