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是要練筆但一回神就不知道跑哪去了(歪頭)
不過如果說是京都行的怨念倒也...(喂

全篇BL注意。


  
  天色方暗,堀川辰見提著公事包從車站出來,往家的方向走去。他在一個剛轉紅燈的路口停下來,旁邊一個打扮成女僕的可愛女生以甜美的笑容發給他傳單,說:「請參考一下喔,今天新開幕,全面六折~」

  想到家裡的冰箱似乎沒來得及買菜,現在去市場也嫌晚了點,於是他順著女孩子指引的手勢往巷裡走去,停在一家居家風格的餐廳前。暈黃燈光透出窗外,門外擺了幾盆水仙和三色堇,木造房屋顯得溫暖而不陰鬱。他拉開門,聽見親切的招呼:「歡迎回家~」

  ──男孩子的聲音?

  他愕然抬頭,看見一位身材纖細、臉蛋秀氣的女僕向他鞠躬,穿著有蕾絲邊的白色短圍裙和深藍色裙子,但比堀川還高的身高和帶磁性的聲音表明了「她」並不是個女生。看到堀川愣住,那人微縮起肩,露出小小的虎牙羞赧地笑:「對不起,人手不足的關係,請不要在意……」

  不、那個,有可能不在意嗎?堀川在心裡嘆氣,但還是在半滿的店中找了個靠牆的位子坐下,那人拿著菜單過來,微笑說:「我是小光,請多指教。」

  「能不能換個叫法?」堀川忍不住說。話脫口而出之後才發現自己實在失禮得過份,連忙想改口,但「她」眨眨眼,笑得更好看了些。

  「那請叫我光司,光亮的光,司法的司。」


※※※


  今天真是倒楣透了。最上光司咬著牙想,家裡的姐姐不知道在想什麼,缺人就把自己抓來幫忙就算了,也不想想自己可是個男的就硬逼著套上女僕裝扮。肩寬胸寬還好,本來恰好在膝上的裙子下居然露出了一截大腿……實在夠慘烈的。

  終於輪到最後一班(自己當然是沒有排進去,整天都得待在店裡),一個穿著西裝的小個子青年走了進來,端正的臉在聽到自己的聲音時仰起,露出意外的表情。

  比起那種刺目的鄙視和嘲笑好得多了。光司幾乎自暴自棄起來,但還是掛上笑容解釋。看著青年不置可否地自己找了位子,他轉身拿了菜單自我介紹,但卻聽到青年換個稱呼的要求。

  沒差,反正自己也討厭姐姐從小叫到大的暱稱。

  然而青年聽到本名之後睜大眼睛:「光司?你是最上光司?」

  「……咦?」

  「我是堀川啊,堀川辰見。」小個子青年微微一笑,「你不記得了?不過你長好高,臉倒是沒怎麼變。」


※※※


  中學時,光司和堀川念同個學校。雖然不同班,但回家的路上大半是順路的。當時無論身高還是長相都和女孩子一樣的光司常被其他人嘲笑,而在練柔術的堀川有次看見了,於是「不小心」在阻止其他男生動手動腳時,把領頭的那個摔進田間水溝裡去。

  而兩人從那時起就常結伴走回家。堀川不太閒聊,總是眼睛看著正前方筆直地走路,靜靜地聽光司講話。偶爾在走到光司家巷口時會在說「再見」前講句「下週月考要加油」就算多話了。

  然而,光司印象最深刻的,是在自己沮喪地講述被同學捉弄而選上運動會短跑代表的事情後,堀川淡淡說了句:「那麼,這兩個月我陪你練習吧。」

  最後光司雖然跑出自己的最佳秒數,還是只拿了中間的名次。在當天回家的路上,堀川只是說:「你進步很多。」

  沒有責備也沒有安慰,只是陳述事實的語氣,卻讓光司的心裡莫名一安──然後沒來由地,在巷口抓著堀川的衣角哭出來。

  那是冷靜鎮定的堀川難得有手足無措的一次,他忙亂地掏出手帕擦拭哭得慘兮兮的光司的臉,最後好不容易讓光司抽噎著說了聲「謝謝」之後把人送進家門,只是忘了要回手帕。

  光司把手帕洗乾淨晾好,收在身上,但是卻一直沒有還給堀川。而堀川也沒有向他要回來,於是他便一直偷偷收著,直到堀川舉家遷到東京,而兩人便再也沒有見面。


※※※


  「我、我記得啊,」光司臉一紅,「只是沒有認出來嘛。而且你和以前也不一樣……」變成熟了。光司吞下後面半句沒說出口,即使長相身高都一如當年,堀川本來冷淡銳利的神情卻內斂不少,就算現在得抬頭才能和光司對視,那種年齡的差距感反而有增無減。

  「不一樣嗎。」堀川瞇起眼鏡下的眼睛又笑了,那雙眼也和當年一樣細長漂亮。

  「對啊,有戴眼鏡嘛。」光司眼神漂移,想胡亂搪塞過去。「那個,你想吃什麼?我請你好了,算是以前的謝禮。」

  堀川翻過菜單,修長骨感的手指點著桌面。「嗯,有什麼推薦的嗎?」

  光司鎮定心神,說:「請翻到最後一面,這邊是主廚推薦套餐,都很好吃喔。」

  「那就海鮮松子青醬義大利麵套餐。」

  「好的,套餐有附飲料和甜點,今天的甜點是橘子奶酪,飲料在下面列的都可以任選,請問飲料要哪種?」

  「這個女僕特調是?」

  「是根據客人的需要,由當天的女僕為您調製。」光司對上堀川帶著笑意的視線,低聲補了一句,「我不會調啦,你要喝什麼我請人家幫你弄。」

  「那就麻煩你了,我都可以。」堀川點點頭,依舊滿是笑意。

  光司撕下點菜單,撐起營業笑容說:「那麼為您重覆一次餐點,您點的是海鮮松子青醬義大利麵套餐,飲料是女僕特調,請問就是上面這些了嗎?」還沒等到堀川回答,光司便收起菜單匆匆走進廚房,在門口還踉蹌了下。

  天啊,超丟臉──

  「小光?」如同天使般的聲音響起,在光司的耳中卻如喪鐘一般。

  「姐姐……」

  「怎麼啦小光,」打扮成女僕長的美麗女性微笑著拿起光司手中的點菜單遞給助手,「被性騷擾了嗎?姐姐幫你出氣唷。」

  「姐姐妳聽起來怎麼很高興的樣子──不是啦,我遇到堀川了。」光司靠著牆壁,垂下頭。

  「唉呀?那個堀川同學?」眼睛一亮,「讓姐姐去看看我們小光暗戀十多年的對象如何──」

  「拜託妳不要去啦,人家現在一定覺得我是變態……」

  「才沒這回事呢,小光這樣超可愛的。」她笑笑,倒也沒真的衝出去一探究竟。「要好~好地招待人家唷。」

  「不用妳說我也知道啦,這餐算我請的好不好。」

  「那姐姐再另外招待他和女僕玩遊戲好了,小光覺得怎麼樣?」

  「妳、要找誰、和他……」後半段在看到姐姐意有所指的笑容後自動消音,光司苦著一張臉,端著旁邊女僕看好戲般地拿來的酒杯和酒瓶出去。他怎麼會認識這樣一群人啊。


※※※


  喝著水,翻著行事曆的堀川抬起頭,看見光司低著頭端著酒瓶走出來站在他面前。「那個,店長說,要招待您玩遊戲。」

  堀川忍俊不住地笑出聲,「噯,你坐下。」

  看著光司放下東西,壓著裙子盡可能地躲進沙發上比較不引人注目的角落,堀川問:「店長,是你家姐姐吧?」那個大光司很多歲,在光司口中兇悍無比的姐姐。

  「沒錯。」光司又縮了下肩膀。

  「這個,是清酒?」

  「嗯。」

  「她該不會叫你灌醉我吧?」

  「這倒沒有……」不過她就是那個意思。「咦欸?」

  「那好吧。」小個子青年摘下眼鏡擦了擦後戴好,慢條斯理捲起襯衫袖子,「奉陪到底。」

  「咦、咦欸欸?」


※※※


  在千鈞一髮之際,店內的溫柔大姊姊澪端來優格沙拉和南瓜濃湯救了光司。堀川一臉可惜地搖頭,開始享用食物。

  「我從來不知道堀川你那麼壞心。」光司看著堀川優雅地進食生菜,神情複雜地咕噥。「簡直就有我被騙了十幾年的感覺。」

  堀川停下叉子,認真地想了想。「以前啊,光司是那種讓人想保護的可愛小公主。」咬了口小番茄,「現在是讓人想欺負的大狗。所以,這是光司你的問題。」

  這該不會在嫌我長太高吧。光司一時愣住,心想。

  彷彿看穿面前人的心思,嚥下一口生菜,堀川手中叉子劃了個半圓,輕輕落在盤上,伴隨著清脆的鏗鏘聲。「不只是身高的問題。你啊,個性一點都沒變,這樣反而很麻煩呢。」說著話的堀川臉上沒有促狹的笑容,神情甚至若有所思到有點嚴肅。

  看著光司低頭咬起下唇,堀川微微苦笑,伸出手來撥順光司的瀏海。光司抬起頭,看到小個子青年叉起盤中最後的小番茄伸到自己嘴邊,並且說:「來,啊。」

  順從地吃掉,咬了兩口才想到自己怕酸,想吐掉卻來不及了;光司皺起臉把小番茄吞下去,正要抗議的同時,卻看到青年露出當年少有的笑容。

  「你看吧。現在這樣笨笨的樣子,實在讓人很想捉弄你。」


※※※


  「而且啊,」在主餐上來之後,堀川邊捲著義大利麵邊說,「與其說你被騙,我這邊才有幻滅的感覺呢。啊,那個我在她面前都不敢多說幾句話的小公主到底跑哪裡去了呢,這個臉長得和她一樣但是這麼大隻的傢伙又是誰呢,這樣。」

  「嗚嗯……」沒有反駁的餘地,光司苦著臉等待堀川不時的餵食。但是這樣會笑還會碎碎念,有點壞心的堀川實在也很迷人,一張臉仍然端正的過份,眼鏡更添成熟魅力,厚薄適中的唇,啊,從上面還可以看到黑色短髮的可愛髮旋,以前都沒有發現過……欸,這樣是不是有點糟糕了啊?

  「來。」撐著一邊臉頰,堀川舉起手來餵食最後一口麵。

  到最後其實食物大半都進了自己胃裡?光司乖乖吃下去之後,才發覺這件好像不太妙的事。於是吶吶地問:「堀川你這樣不會吃不夠嗎?」

  「我本來食量就不大。」堀川搖頭。「以前會帶零食也都是給你吃的──不準咬嘴唇,你現在還是沒有用護唇膏的習慣對不對?那就更不能咬。」

  在堀川講完話,並將盤子推到一邊的同時,澪端著甜點走過來,幫忙收拾桌子,在離去前以悅耳的聲音笑說:「店長剛才吩咐,小光在聊完天之後,還是要記得陪『小光的』主人玩遊戲喔。」

  再次皺起臉,光司一臉可憐地看著堀川。

  小個子青年嘆口氣,淡淡地說:「如果你真的不想做,那就算了,我也不想勉強你。甜點就留給你好了。」

  在還沒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麼之前,光司就猛地一把抓住堀川要拿帳單的手不放。

  堀川頓了一下,挑眉,「怎麼?」

  「……不要走。」


(TBC)

別擔心我會把下寫完的...應該吧(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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