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普諾斯

前記:
一個頗為大雜燴的夢帶來的靈感。
我本來也以為這個夢是單純的crossover,但到後來發現好像是瑪莉蘇。(拖走)
總之似乎是近幾年的時間設定XD

另外警告:本篇為坑。



  大概是他剛在口耳相傳的小圈子裡,以「許普諾斯」之名為人所知的不久後。雖說這樣的圈子外界恐怕連聽都沒有聽說過,然而確實是存在的。除所謂「商業機密」外,圈子裡的事情無論大小,都傳得飛快。

  要幫這樣的圈子命名確實為難,姑且有人稱之為「黑暗」、「地下」,然而他也知道,這裡頭的人多半走在光天化日之下也毫無顧忌,像他這樣的反而是少數了。總之,大概是隱身幕後,遊走在犯罪邊緣,並與權力中心打著交道的人。

  而他,算是藏匿在它的蔽蔭下,一個小小的安樂死醫生,偶爾兼作無照密醫。後者的時間誠然是比前者多得多了,畢竟為了生活人不能太挑。

  之所以這樣說,大概是生命誠可貴,有些人的生命對別人而言則不那麼可貴;人活在世上只求無過不求有功,偏偏就是有人若不活著對大家都好。他知道有人的做法就是狠狠敲那些人一筆,收某種程度的劫富濟貧之效;而他就稍微沒那麼有正義感,雖然同樣敲了一筆錢,不過只是為了維持生活。


  至於本業,那又不相同了。

  最初,是個女孩,他親愛的在病床上多年的妹妹。娘胎裡帶來的痼疾纏身及行動不便,讓母親乾脆拋下沒有父親的兄妹離家;而兩人被分別安置後,他雖常探望妹妹,卻發現她越來越抑鬱,等他從海外歸來,才發現當年妹妹被養母虐待、養父性侵,十五歲憂鬱症病發後便被棄至如同監獄般的精神病院。

  而學醫的他當晚便潛入醫院,替被禁錮在病床上的妹妹打了一針。

  他沒有被逮到,即使有人懷疑,他也被早一步收進了那個圈子的陰影之下。普通人會復仇,而他則無人可報復。那對社經地位皆高的夫婦早在送妹妹進病院的隔年便被種種醜聞弊案鬧得家破人亡,只留個被帶著自殺卻活下來的稚兒,而對一個懵懂的三歲小孩又能做什麼呢。

  於是他接受了某人的提議和襄助,那便是他職業生涯的開端。


  在開業的初始,自然先是身家無一不為人所知,要到後來才成了繪聲繪影的傳聞,最後若是生存的夠久,那麼過去就不會有人談論,被埋藏起來而幾乎不留一點痕跡,並且成為某種傳說,甚至都市怪談或神話。

  「許普諾斯」這樣煽情的稱呼不知怎麼來的,文藝到害得他老要對聽過這詞的人解釋自己並非殺手而是安樂死醫生,而許普諾斯則是睡神。而來找他看傷的人則反過來地對於「找死神(的孿生兄弟)救命」這種事特別著迷,兩者都讓他頗為受擾。

  所以他對那個帶著槍傷來找他的小夥子不怎麼客氣,也是理所當然。


  事實上他寧可不記得那天,經驗告訴他不記得比較不會惹上麻煩。不過那個傢伙實在太令人印象深刻,導致想忘也忘不了。

  是個留著囂張的金色長髮的年輕男人,五官分明,眼神凌厲,殺意濃重。一手壓著另一手的手臂,身上染的血只讓戾氣有增無減。

  沒有血色的薄唇彎著譏諷又狡猾的冷笑,呃,很像他自己。

  事實上,除了身高高了一點,年紀輕了一些(因此鋒芒更盛),加上髮色更接近金黃,以及(他很不甘願地承認)自己稍微有些歲月的磨痕,那傢伙幾乎就是他的翻版。

  (雖然後來有個惡友不怕死地形容:「人家沒你那麼蒼老、鼻子沒你鷹勾、臉沒比你瘦、髮質沒你差、個性沒你懶、氣質沒你猥瑣,所以……」到這裡他就一酒壺砸上去了,沒聽完之後怎樣。)

  而那人坐在診療台上讓他清理傷口、上藥完要包紮時,說了一句不識趣的話:「聽說你是死神的兄弟?」

  於是他錯手(當然是宣稱)直接把結打在了傷口上。

  幸好那人另一手的槍還使不順,否則他家牆上那彈孔就是在他躺在墳裡的屍體太陽穴上了。說是這樣,那小塊擦傷的頭皮到現在還是有一小絡髮長不出來。

  那人陰著臉讓他好歹把傷處理了,他問:「名字?」

  「歐葛溫(Aur Gwyn)。」

  「有點誠意好不好。」

  「『白金』(White Gold)。」

  他悶了一會。「這更不像個名字。」

  「我有個常用的假名,約翰‧歐溫(John Auwen)。」對方唇上譏誚的弧度更往上了一點。他確信。

  「那麼,歐溫先生。我相信你清楚如何照料傷口,現在你回家,就算惡化也不要再來找我。費用,」他掏出便條紙唰唰寫了兩串數字,「就這樣,匯到這個帳戶。」

  歐溫看都不看地接過紙條站起來,擺出一派漠然。

  「慢走。」他把人送到門外後,小心地落上鎖。



  在此之後,不算那加上一成、隔天便匯過來的費用,足足有一年多他都沒有這個男人的消息。沒消息就是好消息,對那人如此,對自己亦然。

  他在這些年間無意中將自己連結上的情報網路卻隱隱有些騷動。

  一切自然都是聽說。聽說那個歐溫進了某個組織改換代號之後就再沒人見過,然而總是這邊的勢力有點小更改、那邊的幾間公司又被悄悄買下來,連來連去似乎都跟個金髮男人有關。

  不過一切都是自然而然地、安靜地發生,絲毫沒有點聲響。

  他事實上是知道那個組織的,雖然只是和某個小製藥公司的實驗室裡的小姐就藥學上的問題有過幾次交集,並且對於居然有人關注他那篇冷僻又不起眼的小論文感到有意思,但他總是很注意這種小小的、齒輪運轉般的喀嗒聲。

  不過就算那位漂亮的小姐時常有意無意地接近他、透露一點什麼,在後來又像是失去興趣般地漸漸少了聯絡,只逢年過節時還打個電話來聊表心意。

  似乎有什麼在推動著,然而又什麼都沒發生。


  但某個夜裡,他又默默地上門來。

  身邊這次已經有人跟著了,雖然是一臉傻相。他邊拿出藥箱邊向男人投出了一個不贊同的眼神,於是男人對那一臉傻相的低聲說:「你出去,看著。」

  那一步三回頭的樣子還真有點好笑。

  「傷在哪?」

  臉色蒼白的男人默默撩起一邊被乾涸的血染污的金髮,露出顴骨上的……小擦傷。

  「你拿我尋開心啊。」他翻白眼,還是夾起棉花蘸取碘酒。做人無論如何都要有一套自己的準則,他的標準就是敬業。

  「不來不行。」聲音依舊冷硬,但尾音卻虛浮起來。

  於是他的手頓了幾不可見的一下,丟下鑷子把人按倒在診療台上一手唰地掀開血跡斑斑的黑色大衣,才看見胸口下還在流血的長長一道傷口。

  真是個難搞的傢伙。


  「傷不深但血也流得不少。下次想死不要來找我,出了死人我還怎麼在這幹下去?」他有氣無力地開了帳單,丟給站起身的男人。「噢,拆線找別人拆去。」

  對方只是冷笑了一下,「現在還有誰能拆這線的我倒想知道。」

  「你人緣不太好喔?」他瞟了看來很不爽的大爺一眼。「好啦過幾天再來。」



  之後他又有好一段時間沒見過歐溫,也沒聽到消息。原因是他接受了歐陸某國安樂死組織的私下邀請,分享經驗(並吸收新知)去了。

  在那裡他見到了不少前輩,比如某位正如傳聞中總是穿著黑衣的前軍醫(在那人以彬彬有禮的態度說見到雙胞兄弟了呢時壓抑著青筋苦笑),或者某位被扯進一樁兇殺案差點沒被丟進監獄的倒楣同鄉,總之就是群奇奇怪怪的人。

  並且,他也第一次聽見關於安樂死醫生的諸多笑話或揶揄,比如安樂死醫生沒犯罪過的都是偽善者、犯過罪的都心理有病,醫生用痛苦代替死亡而安樂死醫生用死亡代替痛苦等等(好醫生會帶給人怎樣的痛苦?自然是人生的痛苦了)。有位開養老院的醫生還和前軍醫有了段火爆的交鋒──畢竟後面那位就算在這些人當中也仍然是聲名狼藉。

  在大會結束之後,他也好好花了一段時間在歐洲漫遊。從西歐旅行到南歐,飽覽自然及人文風景之際也執筆寫起旅遊散文。而當他正準備回國時,卻又收到了前軍醫心血來潮的邀請而到了那個陰雨綿綿的城市。


  並且又見到了另一位傳說中的人物。

(TBC)

Rian 20100102

後記:
裡面主角遇見的某人和某人是都已經要退休的年紀,
另外歐先生遇見的某人和某人是大叔的年紀這樣。(還沒出現就是了)

俗話說這世界上會有三個和自己長得很像的人...(拖走)
對主角來說就是歐先生,他遇見的某人和歐先生遇見的某人這樣。

真是太慘了。(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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