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譫妄

Strange Case of Dr Jekyll and Mr Hyde 衍生文

Hyde/Jekyll slash(?)

注意:由於作者無能因此Dr. Jekyll還是叫Dr. Jekyll,Hyde還是叫Hyde。


  要清醒,要警覺,要察知最細微的動靜。從自己內心的深處開始防範,騷動、苦痛、急躁,一切的一切都該壓制下去。Dr. Jekyll坐在實驗室的一張木頭椅子上,他思考著、悲嘆著。
 

  Dr. Jekyll心知肚明,唯有強迫自己撐著,才能遏止Hyde的出現。那個東西,暴虐、冷血、從不知感情為何物,然而卻是與自己生活在一起的,無時無刻都在身邊,比愛人還更加親密無間。


  後悔,絕不足以形容此時的心境。現在只要他一不留神,肉體很快便會屈從於Hyde亟欲現身的渴望,那東西趁虛而入,占據他的身體,攫取他的精神,並……掌控他的心靈、侵蝕他的靈魂。太陽在地平線上掙扎著不願落下,而逐漸消散的夕輝出賣了它。當黛安娜的銀色馬車被烏雲和濃霧遮蔽,邪惡隨即戰勝了理智。

  難道夜裡潛伏的罪惡,於曙光女神翔過天際時便蒸發殆盡嗎?不,它只是躲藏在幽暗的角落裡、圍牆邊的陰影中,爬動著、翻滾著,暗自等待夜晚的來臨。白日包藏罪惡,而黑夜釋放了它。 黑夜是多麼的美麗啊。她掩去了白晝無情的暴露及毫不遮掩的汙穢,代之以寂靜和睡眠,唯有良善的人得以享有。黑甜的夢境呵,掃去了無數人日裡的疲憊、不滿、牢騷,而甚至傷痛。

  然而她也一視同仁地留給了罪惡流動的空間,讓它匯流成一股巨大的力量,無可抵禦。因此,在邪惡橫行的世代裡,人們忘記讚頌黑夜的偉大,反而祈冀著永不落的太陽。然而這是不可能的,就如同放在戶外的麵包就算流浪漢或妓女不來搶奪或被烏鴉和老鼠撿食,也依然會發霉酸臭一般。


  豐盈的水果十分甜美,而過熟的果實則會散出發酵的氣味;敗德的訊息在暗中傳遞,除了毀滅之外別無其他結局。

  一開始那種狂喜只不過是無可避免的悲劇之始,命運之網悄悄地籠罩在他身上;成就愈高,隨之而來的不過是愈加徹底的滅亡,並非從天堂跌落地獄,而是地獄以甘美的誘惑將他緊緊纏住,無法脫身。

  甜美的罪孽,他無法呼喚主的幫助,一個身懷最沉重過錯的人類,一邊想停止卻又如同著魔,一邊毫無顧忌彷彿撒旦庇護。過去與現在全在腦中成為一灘混水,無法挪移凝滯的腳步去想去思考去擺脫,理智往哪裡去了呢,要理智,要忍耐,要冷靜!

  然而這些對於他現在遭受到的拉扯撕鋸又有什麼用呢?地獄的另一端還是地獄,無邊無際,微弱的良心如何對抗日益強大的壓力,根本從頭就輸了。

  早就輸了。當他一次又一次的感受到Hyde的激動狂躁焦慮憤怒,他的心也跟隨著不停顫抖,失速滑行劇烈跳動像極欲衝出胸膛之外,是畏懼嗎?他多麼希望是!

  偏偏這純粹的邪惡又如此令他著迷,另一種不同的權力,彷彿全世界,不論黑夜還是白天皆為己所有;多麼令人目眩神迷!他自己雖沒有親手做出任何惡事,然而他確實為Hyde的惡行提供了最好的幫助與掩護。難道這就不是罪?放縱自己沉湎於慾望,並享受不用付出代價的感官愉樂;即使做再多好事都無法彌補,而後果……再令人難以承受,也是該的。


  Hyde繼續翻攪出滔天的情緒,不可理喻,毫無來由的憎恨。他恨誰?他恨世上一切,陽光照耀下的萬事萬物!因為他是撒旦的化身、罪惡的淵藪,他是世人棄之不顧,所有善良意欲擺脫的對象;包括他的主人、他的創造者、他的另一面,Henry Jekyll!

  神說,要有光;於是就有了光。然而在創造光的同時祂也創造了影,這一切不都是一體兩面、相輔相成的嗎?為什麼在天堂之外還有地獄?上主不是全知全能的嗎?祂當然是,只不過這是人類的特點、人類的通病!

  人類的心中,純粹無瑕的善良和就連惡魔也會害怕的邪惡竟是可以並存的。意圖把兩者分開從根本上就是錯的,因為良善從不消失,邪惡依然永在,這是缺陷還是優點?真正的暗影是真正的光明創造出來的,他為何如此天真竟不能明白?

  這是多麼殘酷的真實。Dr. Jekyll摀著臉倒在實驗桌邊,身上衣著凌亂,彷彿和誰經歷了一場激戰。是的,只不過是發生在他心裡,哪邊能主導他的身軀?兩邊都是他自己,難道將自己的陰影命名,陰影就不再是自己了嗎,他只是太懦弱、無能不敢承認!就算是古代的英雄Hercules心中也有濃重的黑暗,然而……


  結局是什麼?在死亡之刻才能決定的結局他有什麼資格加以論定?但是他害怕,Hyde不是注定要下地獄,那東西根本是地獄的一份子,但難道他自己也要跟著下到無邊無際的黑暗與冰冷,唯有硫磺的火焰及永恆的痛苦相伴?

  反過來說,他真能捨棄自己的另一半內心嗎?能嗎?還是不能?Hyde在想像的鏡中朝他咭咭咯咯發笑,那張瘦削的臉孔泛著無以名狀的邪惡,是的,正是邪惡在他心中作祟;然而真割捨下了……

  不是他心中的寂寞與空虛再次召喚Hyde的?不是嗎?那惡魔般的嗓音如同附著在他耳邊般的竊竊私語,像是誘惑又是譏嘲,理智早已棄他而去,餘下的不過是殘存的碎片,且一再被那深沉而帶著沙啞的低語重擊、潰散,如同遭森林大火肆虐後的焦枯樹幹旁揚起的陣陣塵灰。

  他只是不願承認,Hyde作惡帶給他的除當下的快意、甜美的罪惡感,以及隨之而來的麻煩之外,還有共同負罪的那種性命與共的莫名感覺!那比真正的邪惡作為令他還要恐懼,墮落的下場他早已承受,然而這般的墮落呢?

  他不曉得,也不願意去想像。Hyde的罪……這個東西……這個「人」……他又是悚然一驚,背脊滲出透心寒意;他不能也不敢把Hyde作為一個「人」去想像去面對,那會是多麼恐怖的事情,他心中不願意正視卻逐漸揭露的那部分--

  必須停止!這種重負他絕不可能承擔下來,然而若是有「人」共同分享這份秘密呢?但他能找誰?不會是那忠實卻毫不知情的友人,絕不會!即使他能僥倖撐下來,他也再無顏面見人。

 

  彷彿從無邊無際的惡夢中驚醒,Dr. Jekyll撫著嗡嗡鳴響的雙耳,頭痛欲裂。又一次發作嗎?他甚至不知道現在是何年何月,也不知道自己是清醒還是深陷夢境,高燒時才有的囈語頻頻出現,意識昏沉恍惚。不必看也知道變身藥效早已失去,現在的他外貌正是人人欲除之而後快的Hyde,那個惡魔。

  極度悲憤之下嘶喊出的聲音再也不是自己的。晦暗的夜中、迷濛的霧裡傳來野獸般的吼叫,驚恐欲絕的僕人早躲的遠遠的,再大膽再好奇,也無人敢在門邊多停留一刻,那是從地獄裡、人類最深沉的恐懼中生出的嚎叫。

  Hyde獰笑的聲音就在耳畔,提醒自己犯下的種種過錯;他就是自己、自己就是他!從出生就如影隨形,而自己犯下的最大過錯便是喚醒了他,至死也無法擺脫。那是最了解自身的、心靈的另一半啊。

  再邪惡,也無法真正將其除去;Hyde是他從有記憶時便被限制被壓抑的那一塊靈魂、囓咬著人心的那頭隱藏著的野獸,他所不願意暴露在人外的那部分;Hyde實現了他的欲望也帶給他更大的苦痛,但難道他真的痛恨Hyde……

  不、他必須如此!否則要他如何承認啊;那雙不屬於自己的手所正做著的下流事情,他想要別過頭去卻又不斷被吸引著,著魔似地。Hyde殘忍的聲線敲擊著他的心弦幾欲斷裂,提醒他這是多麼背德、多麼卑劣。惡魔的誘惑!那雙手帶給他的快樂不下於痛苦,明知是錯誤卻又不想阻止,壓抑著欲望的嗓音不能克制地自喉中流洩,那笑聲不停在他耳邊迴盪……

  毫無一絲人性的敗德魔鬼!他的唇同心一起顫抖,詛咒著心情正佳的Hyde。把關著罪惡的盒子無情掀開的潘朵拉,同時也是為人間帶來情慾的極樂的神之禮物與咒詛,放蕩激情無可遏制赤裸裸地呈現,唯一尚可慶幸的,不過是還未有人知曉真相罷了。

  而真相又是什麼呢?遭到報復而戀上自身倒影的水仙愛的還是理想中的愛人、完美的伴侶,那他又算得了什麼?被沒有一點同情心的另一個自己戲弄又無能為力的白癡嗎?

  是啊,意志不堅的白癡。Dr. Jekyll澀澀地嘆口氣,Hyde嘲弄的聲音又低低響起;縈繞耳際。只有他才聽得到的那聲音,憤怒也好譏誚也好,總是那麼輕易就能撩撥他心緒,他下的每個決心皆如同沙上砌的城,潮水一來便失去了根基。

  Hyde根本就不能稱作「人」,他恨恨地咬牙。除了那副堪稱人類的皮相以及一肚子詭詐心思之外,實在沒有其他作為「人」的任何一項美德,就連猶大也會後悔,然而在Hyde的身上完全找不到慚愧的影子!


  而現在這個魔鬼又在他耳邊低語……

  「若是我身上還找得到可稱為美德的東西,那想必就是自私了……」而你永遠逃不出我的身邊,Henry Jekyll。


20080626 里安


後記:各位暑假快樂……(虛脫)

別說我不夠意思,一篇莫名其妙的文寫了三千字有,我實在找不出別的話來形容什麼叫做不要命了,或許這篇的標題恰可形容我的心情吧。明明就不是那種連插花都可以把人家的本插爆的天才,還敢這樣下手我也不知道自己怎麼了。

裡頭混雜著看完天使與魔鬼、咦不對是好預兆之後的感想、念完但丁神曲之後的心情、以及淹沒在希臘神話的我也不知道是什麼,總之就是毫無條理的大雜燴,是說我老是害怕踩到底線是怎樣?

據說我寫文章裡最差的是組織性,不過這篇因為在講個快瘋掉的傢伙所以有問題請大家瞇眼看過去就好……

然後各位如果有出去玩的話請記得幫我帶伴手禮,家裡有考生的怨念是很大的。(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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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安 發表在 痞客邦 PIXNET 留言(3) 人氣()


留言列表 (3)

發表留言
  • 鬼狼
  • 在正式留言之前請允許我推一下--
    >>
    明明就不是那種連插花都可以把人家的本插爆的天才,還敢這樣下手我也不知道自己怎麼了。
    <<
    這句話,我想大家都不會想邀這種人來插花,或是用這種方式幫別人插花.看來我們已經從他人的試誤學習當中獲得不少寶貴的教訓.

    不行...整篇華麗的跟波特萊爾的詩或巖窟王的動畫一樣,給我十五天來想一個正經的心得,否則我一定只會說這篇好可惜沒有把安東尼華倫的萌點給表現出來.說不定等拿到CD之後您會決定寫系列文呢.我得去整理行李了.
  • 我只有一句話:如果你的正式留言沒出現的話請把這篇文印下來吃下去。(微笑)

    里安 於 2008/06/27 22:18 回覆

  • baronpluto
  • 嗯?原來有夾雜看完天使與魔鬼(都說是好預兆了)的感想?!
    難怪這篇看起來很歡樂(喂)
  • 有是有啦不過在中後段,前面沒有因為那時我還沒看。(搔頭)
    還有這篇本來就很歡樂啊、就說我虐文不能嘛囧這兩個根本兩情相悅啊。(哭)

    里安 於 2008/06/28 00:03 回覆

  • sunny1227
  • 噢孩子 該說你感染了天使與魔鬼那狂亂又出人意表的邏輯嗎~(那還真是本令人頭痛的書 更別堤他在24小時內經歷600頁的經歷 布朗丹真是濃縮人生的專家= =)
    好預兆 好預兆(茶)
  • 不是天使與魔鬼啦是好預兆啦XD
    在寫的時候確實是有翻過天使與魔鬼當消遣,不過真正有感想的是好預兆啦XDD

    里安 於 2008/06/28 20:21 回覆